一直以来的征文情结这次终于得以实现了!
投稿给《电视指南》“我与中国电视——纪念建国六十周年”的征文终于登出来了!
刊载于该刊第11期第92页。
以下是我的原文,刊载时有删减——
第一次看电视那年,我3岁。
记得那天我刚上幼儿园,为了对我上幼儿园第一天的优良表现以资鼓励。晚上爸妈把我接回家后,直接去了院子里我妈的单位。
那会儿电视机是单位才有的稀罕物品。我妈单位的电视机被放置在会议室一角,还特地做了个木质的柜子保护起来,管钥匙的老爷爷郑重其事地把电视机柜打开,闹哄哄的一屋子人就马上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盯住眼前这个小小的黑白盒子。看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觉得这么个小小的盒子里能藏着这么多的人实在是够神奇。
印象深刻的是看完电视回家的路上,我就把脚伸进了爸爸单车的前轮,家没回成先去了门诊部。电视,从一开始,带给我的就是痛并快乐着的记忆。
若干年后,我成了一名电视工作者,每天为了好节目、高收视率而绞尽脑汁、几近疯狂,彻底体验了无数把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后来,毕业于北大物理系的姑父给我们家装了一台9寸的黑白电视机。
虽说是自己装的,可在那个年代还是宝贝得很呢。因为有了这台电视机,我家成了左邻右舍小伙伴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记得聪明的一休、小狮子雷欧、还有骑鹅旅行的尼尔斯……这些经典的动画形象,我都是通过这台小黑白认识的。可以说,这台无牌无照的黑白电视机,是我的电视启蒙教科书。
而我小小年纪,就已经体验过“电视明星”的感觉了。那年爸爸所在的摄制组进我们幼儿园拍片子,既采又编的爸爸“以权谋私”了一回,为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拍摄了一组镜头。
记得那个专题片播映的时候,为了让我过把瘾,平时全托的我破天荒地被爸妈接回了家。生平第一次在电视机里看到自己,我心里那个激动啊。可惜当时电视机远远不够普及,要是有今天这样的传播效果,我早就成超级女生了。
上小学的时候,一个远房亲戚千方百计帮我们弄到了一个当时属于紧俏商品、一定要凭票才能买到的彩电指标。
于是爸爸背着两根长麻绳,单枪匹马、长途跋涉地跑到株洲,愣是一个人把这台18寸的大彩电运回了家。记得爸爸抱着大彩电进门的时候,沿途跟着的小朋友欢呼雀跃,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那年头,湖南这地方流行的是本土名牌韶峰电视机。而我们家这回换上的可是日本原装的日立彩电,18寸、进口货!一连好几天家里都人来人往热闹得不得了,邻居们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嘴里啧啧称赞,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当然最神气的还是我啦,每天呼朋引伴地叫小伙伴们来家里看电视。那时候,《铁臂阿童木》正在热播,每次开演前“日立牌是HITACHI”这句广告语一响起,我就会兴奋地指着电视屏幕大喊:“我家电视机就是日立牌的!”
除了动画片,还有一个电视节目是我必看的,那就是爸爸当年所在的湖南电视台国际部推出的《大千世界》栏目。他们将获奖的国外风光片重新剪辑、编排,为湖南的电视观众打开了一扇“睁眼看世界”的窗口。很多年后,我们在大学课堂上观摩的《丹麦交响曲》等经典名片,当年我早就在爸爸的《大千世界》里看过了。比起其他的同学,我这专业课早上了将近十年。
不仅关注幕前,也接触到了幕后。那时我经常去台里看爸爸录节目,看着爸爸和他的同事们在现场调机、布光、录音……就觉得新鲜得很,即使陪着爸爸加班也乐此不疲。
到我上中学的时候,家里的电视机又换了。这次依然是一台体现当时品质保证的日本彩电——21寸的松下,比原来的日立要大,却更轻巧,还带遥控,方便多了。
只是,这电视机的遥控器却没怎么掌握在我手里过。中学课业重、压力大,我几乎与电视绝了缘。印象中看得最带劲的一次电视,是高半夜凉初透考前夜,妈妈为了让我紧绷的脑神经得以放松,而特地领着我看的《幸运三七二十一》。
那时候湖南卫视还没有上星,幸运系列是本土最火的娱乐节目,很多人把它比作《快乐大本营》的前身。这个节目不仅成就了日后被称为“湖南卫视镇台之宝”的龙丹妮,也把幸运带给了我。轻松上阵后,我顺利地考入当年的北京广播学院(今中国传媒大学)。我想,正是从小对电视的耳濡目染,让我打下了坚实的童子功。
进入北广后不久,湖南电视台开始通过亚洲2号卫星传送,正式面向全国播出,呼号“湖南卫视”。一时间“玫瑰”香飘大江南北;“快乐旋风”更是刮到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到现在历经数十载依旧风头不减。很快,“湖南电视现象” 就引起了全国的关注;湖南卫视的一大批名牌栏目也相继成了我们大学课堂上研究的典型案例。每次,当老师在课堂上解析湖南卫视的节目时,我这个班上唯一的湖南人,骨子里总是充满了由衷的自豪。
有一年寒假回家,我终于掌控了一回松下彩电的遥控器。这回看的不是电视,而是VCD,这个VCD就是日后大红大紫多年的《还珠格格》。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要我们有机会去看看湖南台拍的《还珠格格》,并预半夜凉初透言这部片子一定会火。还记得过年期间,妈妈和我利用走亲戚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追这部片子,在电视机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情景。直到现在,《还珠格格》仍然是湖南卫视在节假日保证收视率的法宝。而“小燕子”赵薇更因为《还珠格格》当年在台湾的热播,而成了大陆在台湾最火的演员。前不久第五届两岸经贸文化论坛在长沙举行,在以“华彩聚三湘”为主题的文艺晚会上,据主持人台湾著名主播侯佩岑回忆,《还珠格格》在台湾上演的那一年,很多人纷纷改名叫“小燕子”、当年出生的小朋友也多取乳名为“小燕子”、许多餐厅还趁势推出“小燕子”招牌菜。尽管事隔多年,但就连侯佩岑自己亲眼见到赵薇以后,也马上猴急猴急地从主持台上跑下来对“小燕子”进行采访。《还珠格格》对两岸文化交流合作产生的深远影响,由此可见一斑。
到了我大学毕业,家里搬家,电视机再一次升级换代,这一次我们用的是国货——34寸的TCL大彩电。那时候,“国货当自强”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国货正在迅速崛起之中。相比起家里的第一台彩电——18寸的日立,这台TCL才能当之无愧地称之大彩电。屏幕比日立大了将近一倍,品质也比当年的日立还要好。
但我都很少打开这台大彩电。彼时,我已经回到湖南,供职于湖南卫视。泡机房成了我那时的工作常态,经常熬通宵睡在办公室里,除了天天对着机房里的电视机编带子,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回家看电视呀。
做节目的过程是琐碎而枯燥的,其中的辛苦自不用说。但是那种将一大堆原材料一点一滴地搜集起来,再精心搭配、制作,最后烹调出一道美味的精神大餐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我痛恨这个过程,但同时也享受着这个过程带给我的快乐。 就这样矛盾地痛并快乐着。也就在无数个像我这样的幕后英雄的痛并快乐中,湖南卫视苦练内功、推陈出新,连续冲关、不断跨越,始终傲立在省级卫视的潮头。
等到我成家,走进商场为自己的小窝挑选电视机的时候,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电视机,品种多得让我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什么背投、液晶、等离子啦,什么平板机、壁挂机啦;什么可以放在床上看的迷你小电视,还有能做家庭影院系统的超大屏幕电视啦……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我都不知道该挑哪台了。
只不过短短的几十年,电视机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品,而成了家庭必备的家用电器。国产电视机也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了电视机消费的主流。
而随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向全球的高清直播,一个全新的电视时代已经到来,数字高清(HDTV或HDTV-ready)也已经成为全球数字高清彩电的统一标志。
2009年9月28日,湖南卫视实现了高清与标清的同步播出,成为全国省级卫视中首个实现包含新闻、综艺等节目在内的全高清播出频道,为祖国的六十周年华诞献上了一份厚礼。画面精细度的提高,也对节目制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主持人的服装和化妆尤其马虎不得。《挑战麦克风》的主持人马可,就担心高清电视画质太好,让他脸上的痘痘暴露无疑。甚至在博客中自嘲湖南卫视高清升级后,自己也将升级成为中国主持人中的第一个公开“战痘士”。
还不用细数60年,仅仅是改革开放以来的这30年,我们的生活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让我们祝福祖国,感恩前行!